近日，河海大学地理与遥感学院青年教师任卓然及其合作者在Applied Geography期刊发表了题为“Relatedness, economic complexity, and manufacturing investment: Evidence from Chinese cities”的研究论文。该研究发现了产业关联密度对制造业投资的促进作用，揭示了本地知识溢出的作用机制，探讨了经济复杂性在上述过程中的调节效应，开展了产业与区域异质性分析。该研究拓展了演化经济地理学的解释边界，构建了知识驱动的投资区位选择理论框架，为地方政府制定制造业招商与产业发展政策提供有力的理论支撑与科学依据。
在全球生产网络重构与技术升级加速背景下，制造业资本布局逻辑发生深刻变革，不再单纯流向低要素成本、高政策补贴区域，反而持续集聚于技术能力富集、知识基础设施完善的城市。这一现象在中国表现尤为突出，在沿海城市生产成本攀升的背景下，苏州、深圳、杭州等仍能持续吸引制造业投资，与传统区位理论预测相悖。传统制造业投资区位理论将投资决策视为企业对区位属性的静态优化选择，忽视了地方产业历史形成的知识结构对资本流动的动态影响，也未考虑城市产业内部构成的异质性。演化经济地理学强调知识关联、路径依赖与技术重组的核心作用，为解释这一现象提供了新视角，但现有研究多应用于产业多样化与区域转型，对跨区域资本再配置作为路径强化机制的探讨仍显不足。
在此背景下，研究将制造业投资视为知识嵌入的路径依赖型资本再配置过程，利用2000-2017年中国城市-产业-年份面板数据集，运用面板回归、工具变量、中介与调节效应模型，探究产业关联密度、本地知识溢出与经济复杂度对制造业投资的影响。主要发现如下：
第一，2000-2017年中国制造业跨城市投资呈“东部集聚、向中西部梯度扩散”特征，且始终向产业关联密度高的城市集聚。
图1 中国制造业城市间投资的空间分布
图2 2000-2017年不同投资组城市产业关联密度演化趋势
第二，产业关联密度对制造业投资的正向促进作用稳健可靠。产业关联密度是驱动制造业投资空间配置的核心因素，其正向影响系数远大于人均GDP、市场规模等传统区位因素。结论在一系列稳健性检验中均成立，且利用Bartik工具变量解决反向因果等内生性问题后，产业关联密度的正向驱动效应依然显著。
表1 基准回归与稳健性检验结果
第三，本地知识溢出是产业关联密度影响制造业投资的重要中介路径。产业关联密度能显著促进本地知识溢出，而活跃的知识溢出又能有效提升城市制造业投资吸引力，形成完整传导链条。
第四，经济复杂度显著放大产业关联密度的投资赋能效应。高经济复杂度城市拥有更多元化、互补性更强的生产知识基础，能有效调动专业劳动力、供应商网络等互补资源，将产业关联的技术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生产能力。
第五，产业关联的投资赋能效应呈现产业异质性、区域同质性特征。产业关联的赋能效应在技术密集型产业中更突出；区域异质性不显著，在东、中、西部均保持稳定正向影响。
本研究从产业关联与经济复杂度视角为解析制造业投资空间逻辑提供了新范式，对制造业高质量发展与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具有重要启示。
地理与遥感学院教师任卓然为本研究第一作者，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贺灿飞教授为通讯作者。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2401196、42571199）资助。
论文信息：Zhuoran Ren, Canfei He. Relatedness, economic complexity, and manufacturing investment: Evidence from Chinese cities[J]. Applied Geography, 2026, 190: 103989.
原文链接：https://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pii/S0143622826000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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